地走上来,呼吸艰难,估计是活不长了,沈飞迟疑是否为它续命,想了想,最终放弃。不是他心狠,只是青牛上仙将他引致此处的目的,沈飞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。
独眼狼王拼尽最后的力气靠在沈飞身上,有意用鲜血粘满沈飞的衣衫,狼族用气味识别身份,它此举的目的是要让自己的气味沾染在沈飞身上。和它一起逃命的母狼则远远地站立着,像是对他不太信任。
沈飞望向母狼,看它身材较普通丛林狼略高,皮毛蓬松而厚实,纯白无暇,眼睛吊吊着,少了几分狼类的凶狠,多了几分狐类的狡黠,开口问道:“你也是狼?”
那母狼抬起头,对着暗沉的天空长啸。独眼狼王将血抹在沈飞身上,对着母狼叫了两声,似是在呼唤它过来,但是母狼没有听从。独眼狼王见唤她不过,重新望向沈飞,独眼之中已远没有初见时的凶横光亮,内含感恩和祈求之色。狼和狗类似,最是通人性,知感恩,沈飞想起了药人身边的大黄,心中一软半跪下,自芥子袋中翻出药丸,喂与独眼狼王,后者居然拒绝。
沈飞初时不解,但看到独眼狼王忽然高傲地昂起头来,终于理解,身为王者的它,是无法接受在重伤之时被拉下王位这一屈辱的历史的,与其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,不如勇敢的死去,将生前的霸气和英武印刻在狼族心目中。
这是身为王者的悲哀。沈飞深深叹息,收回了丹药。小狼崽爬到父亲身上,在满是血污的卷毛中嬉戏。独眼狼王伸出舌头舔舐它们,体温慢慢消逝在黑暗的夜色下,直至和地面一样冰冷。
在它的生命一点一点流失的过程中,沈飞始终笔挺地站立,给它以依靠,等到体温彻底消失了,小狼崽们像是终于意识到了问题,开始“嗷嗷”的叫唤起来,探出鼻子努力地拱动父亲的身体,可惜逝去的生命永远无法被追回。
沈飞面朝母狼,道:“你的丈夫死了。”
“山体崩塌的时候,它第一个发现了异状,拼命嘶叫呼唤族人离去,自己反而落到了后面,被山石砸中。”丈夫死后,母狼身上的枷锁似乎一并消失,竟是口吐人言,“一切为了族群,这是它活着的方式,我不能阻止。”
沈飞早看出它并非一般的森林狼,但能够口吐人言还是万万没有想到的。更让他惊讶的是,视线中,母狼洁白的皮毛火焰一般逆冲向天,毛尖泛出蓝光,骨骼逆向生长,四肢着地的高度成长到足有丈许。
惊讶地问:“你到底是……”
“独眼狼王的前世于我有恩,我特意等待在这一世报答它,为它生下孩子,达成复兴狼族的梦想。可惜,世事难料……现在想想,早点结束对我来说也是种解脱,乌七八糟的原始生活早已让我厌倦不已。”母狼的言语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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